低空「陆空协同、联程联运」写入国家交通改革意见：eVTOL如何接入综合立体交通网
2026年7月24日，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经国务院同意联合印发《关于深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改革的意见》（下称《意见》）。这是继6月30日十部门《关于完善现代化都市圈综合交通运输体系的指导意见》之后，短短一个月内第二份把低空交通写入国家级交通顶层文件的重磅政策——不同的是，这一次低空被放进了「综合立体交通网一体化衔接」的核心框架，定位从「新赛道」升级为「新一种运输方式」。
一、关键条款：低空「陆空协同、联程联运」首次入国家交通改革文件
《意见》第（九）条「以科技创新引领交通运输数智化升级」中明确提出：
「优化交通运输领域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布局，加快建设综合交通运输科技创新体系。强化智能综合立体交通相关科技任务跨部门协同攻关。加快推动『人工智能+交通运输』发展。完善交通基础设施数字化转型升级标准体系。研究建立智能航运监管制度。研究制定低空陆空协同、联程联运政策和标准。」
这段表述虽只有短短一句，但信号极强：低空飞行不再被当作孤立的「空中试验」，而是被要求与地面铁路、公路、水运、民航「织成一张网」。两个新概念值得拆解：
- 陆空协同：指eVTOL、无人机等低空运输工具与地面交通网络的协同调度——例如高铁枢纽/机场设置eVTOL起降平台、地面配送与无人机末端投递的接力衔接、城市地面交通与低空通勤的分时错峰。
- 联程联运：借鉴多式联运的「一单制、一箱制」思路，让一次出行/一件货物可以跨「地面+低空」多段运输，票务、安检、单证、计费规则统一衔接，避免旅客换乘时重复安检、货物换装时重复报关登记。
二、放进大框架看：低空是「一体化融合」的新变量
《意见》的主线是「破除制约跨区域统筹布局、跨方式一体衔接、跨领域深度融合的制度性障碍」，围绕一体化融合、安全化提升、数智化升级、绿色化转型四条主线展开。低空「陆空协同、联程联运」正是「跨方式一体衔接」在低空领域的落点。与之呼应的多项改革，恰好为低空接入综合交通网铺了底座：
| 《意见》改革举措 | 对低空经济的衔接意义 |
|---|---|
| 推行多式联运「一单制」「一箱制」，单证/货物分类/信息互联规则衔接 | 为低空货运「联程联运」提供制度模板，无人机干支线可无缝接入既有物流单证体系 |
| 干线/城际/市域(郊)铁路/城市轨道「四网融合」 | 低空通勤有望作为「第五网」接入枢纽，实现高铁+eVTOL的门到门接驳 |
| 鼓励铁路场站、机场、港口等枢纽拓展综合交通运输服务功能 | 综合枢纽将成为低空起降节点的天然载体，破解「起降场无处落地」难题 |
| 强化旅客联程运输标准规范统一，优化铁路、民航与城市轨道安检流程 | 为低空载人「一次安检、跨方式通行」提供先例，降低eVTOL通勤换乘摩擦 |
| 加快推动「人工智能+交通运输」发展 | 低空智能调度、空域动态分配、飞行冲突预判将获得国家级科技任务与算法监管支撑 |
三、绿色化条款：民航逐步纳入全国碳市场，利好电动eVTOL
《意见》第（十）条「推动交通运输绿色低碳转型」提出「研究推动将民用航空等逐步纳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并支持交通领域绿色低碳项目参与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对以电动垂直起降（eVTOL）为代表的低空运输而言，零直接排放的电动航空器在碳市场机制下将获得相对传统燃油通航更明确的成本与政策优势，为低空出行的绿色属性变现打开通道。
四、政策脉络：一个月两入国家交通顶层文件
把时间轴拉长，低空交通进入国家综合交通体系的路径已清晰成形：
- 2026-06-30：十部门《关于完善现代化都市圈综合交通运输体系的指导意见》——首次将eVTOL载人示范、无人机物流起降场站与航线网络写入国家级都市圈交通文件（详见本站都市圈交通与eVTOL载人示范专题）。
- 2026-07-01：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施行，首设发展促进专章，将低空经济发展需要纳入空域划分依据。
- 2026-07-21：《低空产业标准化体系建设三年行动方案(2026—2028)》印发，划定飞行器、空管、基建统一标准时间表（详见低空产业标准化三年行动方案解读）。
- 2026-07-24：本次《关于深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改革的意见》——低空「陆空协同、联程联运」写入国家交通改革顶层设计。
从「都市圈示范」到「标准体系」再到「陆空一体化衔接」，国家对低空经济的政策定位正从「培育产业」深化为「重构交通方式」。更多政策全景见本站政策法规中心，低空场景落地见低空经济应用场景全图谱。
五、行业影响：从「能飞」到「飞得通、接得上」
- 对eVTOL主机厂：陆空协同标准将明确eVTOL与地面枢纽的接口规范，利好已布局机场/高铁接驳航线的头部企业；联程联运票务打通有助于把「空中通勤」纳入大出行生态。
- 对低空基建：综合枢纽拓展低空服务功能，起降场有望「搭车」既有交通枢纽建设，降低独立选址与用地成本。
- 对低空物流：多式联运「一单制」为无人机干支线接入电商/快递运力网络提供制度接口，加速跨「地面+低空」的一体化配送（详见低空物流无人机配送专题）。
- 落地节奏提示：需注意，《意见》中低空相关条款目前处于「研究制定政策和标准」阶段，属指导性顶层部署，具体标准细则与实施时间表仍待交通运输部、民航局后续配套文件明确，产业参与者应持续跟踪落地进展。
常见问题（FAQ）
❓ 《关于深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改革的意见》是谁发布的？低空相关内容是什么？
该意见由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经国务院同意于2026年7月24日联合印发。其中第（九）条明确提出『研究制定低空陆空协同、联程联运政策和标准』，并要求加快推动『人工智能+交通运输』发展，首次将低空交通纳入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一体化衔接的顶层框架。
❓ 什么是低空「陆空协同」和「联程联运」？
陆空协同指eVTOL、无人机等低空运输工具与地面铁路、公路、水运、民航的协同调度衔接，如枢纽设置起降平台、地面与空中配送接力；联程联运借鉴多式联运『一单制、一箱制』思路，让旅客出行或货物运输跨『地面+低空』多段完成，票务、安检、单证、计费规则统一衔接，减少重复换乘与换装。
❓ 这份意见对eVTOL和低空经济有哪些实际利好？
一是综合枢纽（铁路场站、机场、港口）获鼓励拓展低空服务功能，起降场可搭车既有交通枢纽建设、降低选址成本；二是多式联运『一单制』为无人机物流接入电商快递运力网络提供制度接口；三是意见提出研究推动民用航空逐步纳入全国碳市场，利好零排放的电动eVTOL。但低空条款尚处『研究制定』阶段，细则与时间表待后续配套明确。